阿朱,这个来自苏州的江南碧玉与千里戈壁出生的大漠之子,不离不弃,如此执着。她
还总以"小丫头"称呼自己,而以"乔大爷"称呼对方。令人平添几分心疼和恋爱。
阿朱是可悲的,父亲与爱人,亲情与爱情,何去何从?她选择了死亡,死在自己心爱的
男人的怀中。她得到了这个男人一生的回忆,却无法再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温柔与体贴--
尽管这个男人的所有温柔与体贴都是为她预备的。
阿朱又是何其地残忍,她把这么一
个孤立于天地之间,不为世人所容的男人就那样抛下了;她让这个男人亲手毁了自己和
他一生的幸福;她留给那个男人的是一辈子的痛苦……
聪慧如阿朱,怎会不知道一旦赴了青石桥之约,必死无疑呢?她又怎会不知道,一旦自
己死了,留給萧峰的必定是一生的痛苦呢?
但,为有一死,才能化解這刻骨的仇恨……
于是,阿朱选择了青石桥,选择了对亲人的報答,选择了对爱人的残忍,选择了对自己
的绝情。
降龙十八掌挟风雷之威穿越了阿朱娇小的身躯,如今终于理解阿朱从容就死的果决,情
之为物,竟是如此肠断心伤。
"萧大哥,你答允我永远永远不可损伤自己..."
声音渐行渐远。一切仿佛如前世幻梦,是如此的柔情刻骨,我永远忘记不了那双充满爱
恋的眼。
夜冷清,独饮千言万语。 难舍弃,思君心情。 灯欲尽,独锁千愁万绪, 言难尽,诀
别吾妻。 烽火泪,滴尽相思意,情缘魂梦相系, 方寸心,只愿天下情侣,不再有泪如
你。
也许她以为,自己死后,
没有了仇恨的萧峰可以远走关外,放羊牧马,平靜地过完
一生。阿朱的死是残缺里的完美,完美也注定了残缺,谁是对,谁又是错?那么多那么
多的热爱,才酿成那么浓那么浓的痴恋,也许阿朱不是最杰出的,但是阿朱是完美的。
我的眼睛没有湿润在"青石桥的诀别",也没有感动在"雁门关的重逢",而是小镜湖畔的
木屋里,阿朱抱着萧峰的腰,绝望地说:"我真的不愿意离开你。离开了你,你孤零零
的,我也会孤零零的。"阿朱心中的话却难以明言,"大哥,我今晚不能陪你了。大哥,
我永远不能陪你了",那一刻,我眼睛湿了。
胭脂未冷颜犹朱,烟罗轻逝如雾,塞上牛羊约空负,雁门寒霜冷,夕照江南路;依依杏 林眷顾,脉脉痴情相付,青石桥畔诉柔肠,梦回燕子坞,情归小镜湖。